不出半分钟。
包间里清净了。
项泽宇丧着脸跪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徐落雁明知道陈长青是借着超级富二代的名头,在那装,但还是觉得帅爆了!
就连周心怡眼里也是异彩连连。
“真不好意思,头一次见面,就给陈总留了坏印象,我再次致歉。”项金诚满脸诚恳。
“一码归一码,跟你有关系,但事情不是你做的,翻篇吧。”陈长青说道。
此时单从陈长青的气质谈吐来看,结合刚才收到的汇报,得知陈长青的外语,地道如母语者,项金诚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立马谈生意,而是从各个角度,去试探陈长青。
话题,一直被他尽可能的,往高端方向引去。
名酒、名表、名车,乃至高尔夫之类的有钱人专属运动,被项金诚无死角的谈论。
最后,又拿了一些经典的商业案例出来交流,想要看看陈长青对这方面的理解怎么样。
这一番交流下来。
项金诚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要是装出来的,老子甘拜下风!
外在的东西可以伪装,但说起内在,海归精英这种身份,绝不是翻点书、做点功课就能弥补的。
他当然看不出破绽。
毕竟,陈长青本色出演!
项金诚心里完全确信之后,眼神也越加火热起来,“抱歉了陈总,我这人一说起题外话就停不下来,言归正传吧,跟您谈谈项目。”
感受到项金诚的眼神,陈长青眼中含笑的点点头。
但就在这时。
陈长青手机震动了下。
本不想搭理,这手机却震动个没完了,每隔一小会儿就震一次。
掏出来一看,竟是许冠生发来的短信,几分钟就发了十几条!
前面的短信,只是说有点事,想找陈长青帮忙。
到了最后一条:装死呢?能不能回消息了,再不说话,我把你忽悠人的事情抖出去了,马上回我!
陈长青本能的皱眉,回复了个问号。
许冠生秒回:我在你酒店房间门口,你在不在,不在的话马上回来,有急事。
陈长青立马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根本不是请人帮忙的态度!
“突然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明天再继续谈吧。”陈长青说道。
“啊?”
项金诚愣了愣,旋即说道:“那行,陈总的事情比较重要,咱这个项目也不急,明天中午咱一块儿吃个饭哈。”
“嗯。”
陈长青点着头,快步走出包间,周心怡和徐落雁紧跟其后。
半小时后。
陈长青回到酒店,一眼见到许冠生在房门外,优哉游哉的抽着烟,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屋里谈吧,她俩就不用进去了。”许冠生说道。陈长青沉住气,跟许冠生一同进入房间。
刚进屋,许冠生直入主题,“给我二十万吧,有急用。”
“你说清楚,借,还是给。”陈长青问道。
“给。”许冠生怡然无惧的与之对视。
“……”
陈长青盯着许冠生,企图把这个人看透。
在仅有的一点印象里,许冠生是庄林海的老同学,在这场戏中,他表演的很卖力,给人特别热情的感觉。
不是陈长青看错了他,而是压根就忽略了这个人。
万万没想到,在这么顺利的一个计划中,许冠生会成为致命的漏洞!
已经不能更明显了。
许冠生在威胁陈长青,如果拿不到这二十万,就会把事情全都抖出去。
“别这么看我,咱本来也不熟,对我来说,你就是个陌生人,我良心不会痛的,至于老庄……多少年没见了,逢年过节短信问候一下而已,没啥丢人的。”
许冠生冷笑道:“你刚刚从项金诚那儿回来吧?今晚挺威风啊,他平时溺爱那个儿子,今晚被你这么搞,要是让他知道,你只是个小辣条厂的老板,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安全回家了。”
真的被徐落雁一语成谶了。
陈长青总在算计别人,现在被别人给算计了,只不过这人不是项金诚,而是许冠生。
从陈长青打电话给许冠生,询问项金诚相关信息的时候,许冠生就在盘算了。
今晚带着人到会所蹲着,果然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专门等陈长青骗过项金诚之后,才提出见面,就是要让项金诚的存在,成为陈长青的七寸!
得罪一帮玩具厂老板不算可怕。
得罪项金诚,那会是个噩梦啊,更何况陈长青只是个外地人,怎么跟一个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的人斗?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陈长青没有去懊悔什么,更没有慌乱,“铁了心要讹我是吗。”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这叫封口费,而且你可以放心,我只要二十万,不会有下一次小动作。”许冠生笑道。
呵呵。
这跟情侣分手后,男的拿女人的果照去威胁有什么区别,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陈长青不疾不徐的倒了杯水喝,缓声道:“行,这二十万我给你,但你也知道我的真实情况,我存款没有那么多,给我一星期时间准备吧。”
“你可能真的没有二十万存款,但老庄有啊,你问他借吧。”许冠生咄咄逼人。
“把柄捏在你手上,你还怕我跑了?得罪了项金诚,就算我侥幸跑回老家又有什么用,他要整我这么个小人物,随时跨省,分分钟的事情。”陈长青说道。
许冠生意味深长的看了陈长青一眼,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给你点时间去准备。”
话落,许冠生慢悠悠的离开。
不多时,徐落雁和周心怡跑了进来。
知道这件事后,周心怡吓得脸色发白。
而徐落雁则是冷声道:“信他的邪,这次拿了二十万,下次说不定就要五十万了,欲壑难填啊,你不会真打算给他吧?
我早就说了,别跟项金诚打交道,现在好了,生意还没开始谈,直接因为这次见面,被姓许的拿捏在手里了。”
陈长青没有搭理她,只是一直在回味,刚才许冠生临走前的那个眼神。
从心理学来分析。
在得知自己答应给钱以后,许冠生的眼里,好像没有半点阴谋得逞后的愉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