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内幕
确定好人选，叮嘱了杨小军他们几个负责保密和打掩护，李卫国随后便把参与任务的人员都召集到了办公室里。
待人到齐后也不废话，随即下达了两条命令：
第一，有任务要出差，下班回去后跟家里通好气，任务时间大概五天左右，任务内容保密，禁止询问，禁止讨论，各自带上换洗衣服和用具，力求轻便简洁。
第二，明天早上八点，还是照例在保卫科集合，禁止迟到。
除却这两条外，还叮嘱了一些其他方面的细节，要求他们对同事和家人邻居都进行保密。
保卫科的保卫员们长期接受军事训练，基本的纪律和保密原则都是知道的，也没让他多费什么功夫，叮嘱过一遍都基本明白了。
交代完事情，众人各自散去，正当李卫国以为可以清闲一会儿，休息一下了呢，结果转头一看，刘恒这厮居然还没走，正眼巴巴地瞅着他呢。
“科长.”
得，还是刚刚竞岗的事情，也罢，反正也是要再走一趟厂办大楼给处长送名单的，正好顺道帮他去问问李怀德。
“行，竞岗的事情我一会儿去厂办大楼顺道找李副书记帮你问问。”
“嘿嘿.谢了，科长.”
“行了，先回去忙吧，一会儿回来我再找你。”
“诶，好的，科长，您先忙。”
打发走了刘恒，李卫国也不墨迹，拿上写好了的任务人员名单便直奔厂办大楼，给处长贺志军交了上去。
处长贺志军接到他的人员名单后，只是简单地看了几眼，也没有过多地插手他的人员安排，随手便给他签了字。
不过关于此次任务携带的武器装备，处长贺志军倒是给足了他权限，允许他按照战时标准给参与任务的保卫员配备武器装备，把武装押运的保卫级别直接给他拉到了最高。
对于处长贺志军如此郑重其事的安排，李卫国也没有意见，此举正合他意，如此庞大的物资押运，再谨慎也不为过。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监控之类的设备，铁路上无人监管盗货的现象时有发生。
甚至于火车在开动着，有些胆大的盗贼就能跳上车厢，剪开铅封，把货物一包包丢下去，然后下面的人接应着把货物拿走，一车皮货物，有时被盗走三分之一都不罕见。
现在有了处长贺志军给予的权限正好，到时候他们再带足枪支弹药，甭管遇上什么魑魅魍魉，一梭子子弹过去，什么都老实了。
交完人员名单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后，李卫国又径直上了四楼，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到了李怀德办公室，门是敞开的，往里瞅了一眼，此时李怀德正坐在茶几沙发那儿喝茶看报呢，日子过得好不悠哉。
李卫国过去敲了敲门：“李书记，忙着呢？”
李怀德抬头见是李卫国来了，当即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笑呵呵地招手邀他进去坐。
“卫国来了啊，来来来，快进来喝茶，呵呵.”
大家也是老交情了，李卫国也不和他客套，随手关上办公室房门就走了过去，然后挨着他的旁边就坐了下来。
待他坐定，李怀德从茶几上拿过一个干净的茶缸给他泡了杯茶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分了他一支，同时笑呵呵地问道：
“卫国，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任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李卫国伸手接过香烟，笑道：“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没什么问题。”
对于任务的事情，李怀德不懂，所以也就没有多问，既然李卫国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保卫业务这一块，他还是很信任李卫国的。
两人就这么坐着抽烟喝茶，闲扯了几分钟，见气氛差不多了，李卫国这才跟他问起了保卫处扩大改组的事情，想从他这里听听有什么内幕。
听他这么一问，李怀德对他的来意顿时了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于是便给他详细解说了一下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说白了，此次保卫处的扩大改组，除了是轧钢厂规模日益扩大，业务上需要它扩大改组外。
另一方面也是秦书记和杨厂长的利益交换和相互妥协。
保卫处这么一个要害部门，完完全全掌握在秦书记一个人的手里那是万万不行的。
以前前厂长王建邦在的时候，虽然对保卫处没什么掌控力，但好歹他还有个手下是保卫处副处长，掌握着一支运输大队，对保卫处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监督能力。
现在杨厂长上位了，保卫处里他要是连一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山头，那对他来说很危险。
绝对的权利滋生绝对的腐败可不是说笑的。
所以几经博弈，最终保卫处得以扩大改组，增加部门体量，但是相应的，保卫处也会让出两个科室给杨厂长。
虽然明面上话说得挺漂亮，说是让保卫处的干部们优先竞聘上岗，鼓励大家积极参与。
但其实运输二科和消防巡查科两个科室的科长位置早就被杨厂长预定了，能让保卫处干部们自由竞聘的只有四个副科级的职务。
后续没有意外的话，运输二科和消防巡查科会由杨厂长的嫡系调任，担任科室的主要负责人。
现如今人家秦书记和杨厂长都已经分好了果果，他再一脚插进去就不太合适了，搞不好两边都得罪。
所以这也是刘恒过来找他，他没有给予支持的原因。
听到这么个结果，哪怕李卫国对上层的正治博弈见怪不怪，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无奈还是问了一句：
“李书记，那消防巡查科科长的位置，刘恒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李怀德沉默了两秒，深吸了一口烟，坦言道：“按道理是没必要浪费那功夫了，除非刘恒突然立下什么大功，到了不得不奖励的地步，否则结果轻易是不会更改的。”
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说，真要去争取一下也不是不行，就是代价会比较大罢了。
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一个保卫科了，一个消防巡查科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所以就没必要再浪费资源去跟人家杨厂长争了。
人家杨厂长现在风头正劲，背景又硬，为了区区一个消防巡查科去跟人家杨厂长死磕，着实没必要。
听他这么一说，李卫国大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强求了。
至于刘恒那边，既然竞岗申请书已经写好了，那就让他交过去试试，重在参与嘛，不成也能涨点经验。
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内幕，李卫国也没再多待，和李怀德闲扯了一会儿就走了。
回到保卫科这边没多久，刘恒那小子屁颠屁颠的就找了过来。
见他一脸的期待，李卫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事情的内幕原原本本地给他讲了一遍，同时安慰他不要多想，以后还会有机会。
听完前因后果，刘恒神情黯然，满腔的激情瞬间就被浇灭了，心里被堵得慌。
闷着头抽了一根烟后，才勉强挤了个干涩的笑脸，问道：“科长，您说，这以后咱们儿孙辈的晋升壁垒会不会越来越高？”
李卫国默然，这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社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阶级固化是永远无法逃脱的规律。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时代了，社会正处于朝阳状态，处处都存在着机遇和上升空间，你积极努力就有机会的进步。
等再过个五六十年，啧
甩掉脑海里的杂念，李卫国也不想他过度的颓丧，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换了个轻松的口吻：
“还远着呢，操心那些干什么，最起码你得和你媳妇儿先造个小人儿出来吧？”
被他这么一调侃，刘恒顿时愣住了：“.额.也是嚯.”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眼，尽皆笑了起来。
笑罢，刘恒这厮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眼里又重新焕发了斗志和希望，也没再纠结竞岗的事情，很快就告辞离去了。
送走了刘恒，李卫国摇头笑了笑，也不再在意，起身到门口茶柜那便翻出了自己的军用水壶，准备好好清洗清洗，好等明天出发的时候路上用。
可正要出去呢，办公桌上的电话却是“滴铃铃”地响了起来。
放下军用水壶，李卫国转身回去接起了电话。
当听到电话那头说话，他就知道这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了。
这是此次任务的对接方，QH省国营二二一工厂物资接收方的电话。
对方的电话打过来后，简单地通报了一下姓名和身份，随即便和李卫国约定了见面交接的暗号，省得到时候认错了人。
起初李卫国一听他这提议还感觉挺有意思的，交接个物资而已，搞得跟地下谠接头似的，保密等级这么高。
只以为这是对方的工作癖好，也就由得对方了。
但是等他放下电话，仔细咀嚼了一番后，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直到他拿出此次任务的出行介绍信，反复看了几眼，目光在任务目的地海晏县上停留了几分钟后，脑海深处关于海晏县的记忆才被他重新回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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