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瑶无法,吐了吐舌头,连忙放低姿态,小媳妇一样去哄赵木英。
“祖母,真的不是您想得那样,我和他之间就是合作关系……”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信,合作需要搂抱吗?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赵木英一句话没说,直到进了厢房,坐到椅上,她才一脸严肃地开口问:
“瑶儿,你老实告诉祖母,你对太子殿下到底什么心思?有没有被他迷住?”
迷住?
忽然之间,谢云瑶摸不准赵木英的心思了,她本以为祖母定会乱点鸳鸯,此时才发现,她脸色不好,貌似是不愿意自己和太子走得太近。
想起邺战来时,赵木英对他视而不见的态度,暗忖,难道两人之间真有过节吗?
谢云瑶坐在赵木英对面,低头沉思了片刻,之后才说:
“我确实只当他是合伙人,可他若有别的心思,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祖母,您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赵木英认真看着谢云瑶脸上的神色,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实情说出来。
“瑶儿忘记了过往,可还记得有退婚一事?”
谢云瑶一愣,下示意点点头,忽然眉心一动,诧异道:
“祖母,您说的不会是……邺战就是我之前的未婚夫?就是他退了我的婚?”
赵木英深深看着她,叹口气。
“我的瑶儿果然一点就透,到底是个聪明孩子。”
“天啊!他竟然是我的前任?哦不,准确来说,他应该是……”应该是原身的前任?
谢云瑶有点发懵,缓了半天才问赵木英:
“我和他之间到底怎么有的婚约,祖母能和我详细说下吗?”
伸手拉住谢云瑶放在桌面的手,赵木英轻轻拍着,慈爱地低声反问道:
“瑶儿,告诉祖母,你现在什么感觉?激动高兴?亦或是生气伤心?”
谢云瑶哭笑不得,随口答道:“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在打听别人的事。”
回答的时候,谢云瑶认真地想了想,确定自己得到此消息,除了有些意外的发懵外,当真没有其他感觉,她怎么生气伤心?激动高兴更是不可能!
“本来为顾忌你的心情,我们一早便决定不告诉你这件事,你竟然这般无所谓,反倒是我们想得太多了。”
也不能怪祖母想得多,而是邺战的行为,确实容易让人误会……算了,不说这些。
“祖母既然都说了,总要让我明白来龙去脉,您还是直接说以前的事吧!”
“他和你,定的是娃娃亲。”
好狗血的开篇!
谢云瑶嗤笑一声,以手肘支桌,托着腮,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赵木英眼神飘远,娓娓诉说前尘往事。
“你们的亲事,还得从开国皇帝邺震说起……”
大齐开国皇帝邺震出身于绿林,少年时便与谢晶成为莫逆之交,十年知己,一朝联手,南征北战,共同打下大齐江山。
本来两人功绩不相上下,无奈谢晶不喜拘束,便由邺震称帝。
邺震念他立下了汗马功劳,本赐了谢晶为异姓王,然而却被他拒绝了。
谢晶深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选择急流勇退,表明自己只想当个战死沙场的将军,邺震感动之余,明白他一片赤诚的苦心,便想着让两家成为亲家。当时的邺震三十岁,育有两儿三女,最大的不过八岁,而谢晶二十六,有三个儿子,根本没女儿,两人一合计,只要谢晶再生个女儿,定会许给邺青秦做皇后,便是现在的皇帝。
只是可惜,自此以后,谢晶再未生育。
要说这两人君臣感情还真是好,邺震一看这种情况,二话不说,立刻下了一道旨意,既然第二代无法结亲,那就等到第三代吧!便给自己还没影的皇长孙定下了谢晶同样还没影的嫡出亲孙女。
一桩玩笑一样的娃娃亲就这样定下了,而当时谢晶的长子谢楠,不过才十五岁。
谁知就是这么巧,邺震登基十五年后,嫡皇长孙邺战出生,又过三年,谢云瑶出生,于是,这场没影的娃娃亲便在两个亲爷爷的见证下,由荒唐变成了现实。
可惜好景不长,在邺战刚刚五岁时,邺震驾崩,谢晶从此失去至交好友。
至于第二代第三代,呵呵!可没那么深厚的感情。
赵木英说到这里,满脸的怅然。
“你们的婚约维持了十四年,直到你惹了大祸被皇家退了婚……”
赵木英看向谢云瑶,忽然之间,老泪纵横。
“瑶儿,这一切都怪祖母,是祖母把你养歪了,呜呜呜……”
赵木英就是这样,别看她上过战场,可一提起往事,总是她哭得最多,还不是和小孩儿一样。
谢云瑶起身走过去,将坐着的便宜奶奶搂在怀里,温柔地说:
“祖母,别伤心,其实这些都是天注定的。”
如此不伦不类的话,赵木英听不懂,但谢云瑶却知道:
如果不是她的娇惯,原身不会养成恶毒性子,以致最后闯下大祸。
如果不是因为被人退了婚,她也不会在女儿节那天出现在翠水湖,从而造成自己的穿越。
所以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谢云瑶哄着赵木英,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她止住眼泪,问道:
“瑶儿,你对他……当真一点想法没有?”
旧话重提,谢云瑶很无奈,只好又说一遍,极为慎重:“真的真的没有任何想法,我是决计不会嫁入皇宫的。”
本是不看好两人在一起,然而此时听到谢云瑶的否定,赵木英又奇怪地有些纠结。
“为什么?其实祖母觉得……殿下也很好。”
哪个少女不怀春?如果连邺战这样的美男子都无法让自家孙女动情,那她还能喜欢谁?莫不是打算一辈子独身?
“瑶儿,还有两个月你就要及笄了,你告诉祖母,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夫君?”
谢云瑶想了想,认真地说:
“如果非要嫁人的话,就找个平凡的老实人,和爹爹一样的,愿意守着母亲一人踏踏实实过一生的,至于其他的,不考虑。”
厢房里,谢云瑶和赵木英说了很多,殊不知,两人说话的内容,一字不漏,全被暗卫听了去,于是当晚入夜,这些话便传到了邺战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