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这么多年,还没死”……
爷爷还没死!
他在老宅,在老宅!
可是她收到的消息是爷爷成植物人的第二年便离世了,教官也给了她同样的住处,为什么简盛艾会说他在老宅?
她也亲眼看见过爷爷的墓碑!
难道简家易伪造爷爷过世的消息么?还是因为教官想留住她的心,于是骗她爷爷死了?
或者,简盛艾发现她在窃听,所以故意放出风声?
最后一个猜测被简宁当即否定,简盛艾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怎么可能用这个消息来诓她,没有道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也要去老宅,看个究竟!
二十五亿交给简家,签了相关合约后苏夫人便离开云城了。
她来的低调走的也低调,只是那二十五亿注定要成为简宁路上的绊脚石。
她的路有两条。
一是让简氏倒闭,一是让简家人不得安宁。
如果想把两条路拧成一条走,那便少不了舆论压制。
简宁坚信,毁掉一个明星最好的方式不是让他接烂片,而是让他成为一个烂人。
对简盛艾的追踪和监听,一直在持续着。
但摆在面前最要紧的事是,看爷爷。
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是怎么过的,他有没有意识?能不能自主思考?能不能感受到冷热痛痒?
他一定活得很痛苦吧。
车速一百,匀速前行中。
她进老宅的监控系统,没搜到爷爷的影子,但分析过后,发现二层东房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有人员出入,人员像医生一样穿着白大褂,能看到托盘里有时看着针管和流食,有时能看见药物。
基本上可以断定了。
简家老宅是爷爷发迹前,简家一家老小用来过日子的,离云城有三百里远,那边地处偏僻,离市区有段距离,是一套民建二层带院的的老房子。
简宁记得,房子的造型在是爷爷亲手设定,五十年前便建出了先进时尚的英伦风格,在家村一水的平房、瓦房中鹤立鸡群。
现在农村也已经翻建新房,有新的时髦样式,但简家老宅在那些房屋当中仍然出类拔萃。
爷爷是简宁最佩服、最爱的男人,谁说有父母的地方才是家?简宁对于“家”的认识,离不开爷爷,在她的心里,爷爷就是他的家。
爷爷,您还在么?
两个小时的车程后,简家老宅便出现眼前。
这是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对着后视镜,给自己化了一个妆。
等到简宅人员休息时再摸进去,用不着多长时间。
已经四年,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爷爷了……
化完妆,给简单打去电话:“我稍后发你一个定位,帮我搞定一个监控系统。”
“宁姐,你又要去祸害哪里?”
简宁忍了,“祸害自己家。是我们家的老宅子,今天听说爷爷在老宅,想来求证一下。”
“你爷爷不是去世了……”
“帮我搞定就好,等我有确切消息之后再告诉你。”
“没问题。”
“都小心一点。”答应地越干脆简宁心里就越内疚,“你们都是为了我,千万不要出事。”
简单夸张地啧啧两声:“咦,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你个没良心的。”简宁默默地骂了一句,挂线。
从公司回到家中,盛予安进门便问女佣:“今天桐桐状态怎么样?”
女佣笑回:“小姐最近都很好,写字画画,还自己看唐诗,学着里面的小人比划划,可好玩儿了。”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活动么?”盛予安听着满意,将外套脱下交给女佣:“少钦最近要忙公司的事务,小姐的外出活动也不能减地太多,多接触外面有助于她的恢复。”
“是大少爷。”
见女佣回答支支吾吾,盛予安看着她问道:“王小姐有困难?”
“王小姐没问题的,”女佣为难地说道:“但我们不敢带小姐出去。”
“王小姐呢?”盛予安这才听出话里有话。
女佣不敢瞒着,老实道:“她下午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盛予安郁郁摆手,让女佣下去。
他以为,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拔出她的手机号,呈关机状态。
现在简宁已进入备战模式,对外的手机号肯定要关,只留一个与联盟内部人员联络的秘密号,盛予安想找到她,除非动用警力,利用手机追踪。
但……简宁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
行动时跟平常用的根本不是同一部手机,找到也白搭。
简宁能想到盛予安在找她时有点生气、有点急的样子,一定……
也有点可爱吧。
晚上十点半,简宅里的员工已进入休息时间。
简宅占地上千平,算是个土壕宅,简宁之前做过统计,人数多少,分工如何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区区五个人,护工两名,还有一名是简家以前的老管家,顾杰明。
他是爷爷的亲信之人。
他的出现,算是佐证了“爷爷没死”这个消息。
简单负责搞定监控,引导她进入简宅,这种安保措施普通的住宅她如履平地,翻过院墙,用手机解码器解开电子锁,如入无人之境。
最终到达二层的东面的那间房。
房门紧闭。
从门下漏出一条弱弱的光线。
简宁的眼前忽然一片模糊,越走近脚步越重,越急迫心就越沉,以至于她把手放在门上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
她努力地调适呼吸,双手一推。
房门开启。
消毒水的味道冲入鼻端。
入目是一片白,布置地像医院一样,有机器,却是落后的那一种。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到只剩皮下包骨的老人,眼眶深陷,连颈骨,都清晰可见!
“爷爷……”
两个字冲喉而出,她被自己破碎又粗砾的声音吓到。
她飞快地捂上嘴,把低咽声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她的爷爷,她记得爷爷额头上的颗痣,记得爷爷的轮廓,那都是刻在她心头的记号。
她站在原地调整好呼吸,反手把门关上,走向病床。
她脚步很轻,只要留心地走,甚至不会发出声音。
爷爷,宁宁来看您了。
她跪在爷爷的床前,握着他形如枯槁的手,泪如雨下。
轻声在他耳边道:“爷爷,我来了,我看您来了,对不起爷爷,是我害了您,如果我当年没‘死’,您一定不会是现这个样子,都怪我,我为什么要被车撞,我为什么走路不看路,让它撞到我呢?您的不幸是我的罪,可我……没有办法为您分担……”她泣不成声,却不敢说,不敢哭!
爷爷从一个还算健壮的中老年人变成这副样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四年,他有多痛苦,无助?
爷爷,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份罪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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