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熬的夜

  吴波被摔了个狗啃泥,一挺身就跳起来,向着高先生扑去,我们都看得一楞一楞的,没搞清是怎么了,吴波就又被高先生一个过肩摔丢在地上。【狅】√【亻】√【曉】√【說】√【網】√ΨωΨοxIaoShUo'KR√玉慧赶紧去抓着吴波,想让他别上了,吴波正是急红了眼,也没管是玉慧,用劲就想挣扎开,谁知一连甩了几下,都没有甩开玉慧,反倒被玉慧扣着手臂,顶在手弯关节处。

  吴波吃痛,当即清醒了一些,低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玉慧这才放开吴波,冷冷说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打倒高叔叔吗?高叔叔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先听听。”

  我和其他士兵,这才上来,也都劝说着,吴波甩了甩手,才作罢,盯着高先生,看他说出个理由来。高先生背着手,沉着脸,略带斥责的说:“你身为指挥官,没有弄清情况,就带队前往危险的地方,你这是对大家的生命不负责。”吴波一听,也楞住了,不明白什么意思。高先生接着说:“你可知道,刚才打掉了多少子弹?才打碎妖人一只手臂。我们一共才带了多少子弹?”

  这一反问,我马上就回过神来,我们这些战士,每人都是带了200发的冲锋枪子弹,一个弹匣20发,也就是10个弹匣,按照79式冲锋枪的射速,一个弹匣,不足5秒就要被打空,刚才那轮射击,少说也有一分钟的时间。这样说来,大部分都士兵,不不会剩余子弹了,即使剩余,也不会很多。立刻检查了一下,果然如此,好几个士兵都是打得一发不剩,其余的也就是剩1.2个弹匣。我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就这样冲进去了,那是多少人也不够填的啊。吴波也反映过来,因为他自己也是打得一发不剩,如果妖人反扑过来,自己绝对不够它一爪的。

  高先生继续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超乎了我们所有人想象,我也从来见过听过有这样的一种东西,不能因为它刚才站着不动任我们打,就轻率的判断它是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如果毫无思想,怎么会从背后袭击我们的士兵?这种东西的出现,已经颠覆了我们的认知,我们只有把它想象得无比的困难,绝对不能够轻敌。何况,矿洞里还有个洞是通往外面的,你们可记得?以那妖人的体型,能轻松的钻进去,我想我们前几次都找不到踪迹,它就是躲在了里面。刚才如果莽撞的冲进去,外面有伤员,总是要留下人手看守的,即使洞里没有遭遇到袭击,可它若是绕了出来,我们留守的士兵,不是又要遇害了吗。”

  吴波已经想清楚了关节,当即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开口:“高先生,我,我,我......”半天没‘我’出个屁来。

  玉慧出来打圆场,“高叔叔,你一定把吴队长摔狠了,他话都说不好了。”

  大家哄笑一声,气氛也就缓和下来。我们也围坐下来,仔细的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形。现在所有的士兵,子弹加起来,不过300余发,当然,我们还有手枪,手枪子弹倒是没有什么减少。而且我们不少士兵还有木柄手榴弹,本来出发的时候,是一人都带了几颗的,但是一部分留在后面的临时驻地了,并没有带来,现在只有10余颗。说到这个,吴波眼睛就亮了,“对啊,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东西呢,10颗8颗甩过去,还不把那怪物轰成渣。”杨博士听了,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刚才我们撤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还在里面,你这样一炸,矿井准得塌了,我们就白干了。”我想了想,提出意见:“手榴弹的威力,也不知道能不能炸掉那妖人,这个不保险,我建议把手榴弹集中起来,捆成一捆,做为最后的手段,真正有必要的时候,矿井什么的都另说了,把人都保住才关键。”玉慧也思索着,突然问道:“高叔叔,道长不是留有一张符纸吗?按道长的说法,那符纸正是妖人的克星,应该可以摧毁掉的。”高先生苦笑着拿出那黄色的符纸,举起来说,“按道长的说法,看见妖人就甩过去,可这薄薄一张纸,怎么甩?怕是甩不出10公分远吧,我可不会道长那一手啊。”

  吴波已经恢复了理智,大手一挥,“现在不要说这些了,天就要黑了,我们先熬过今晚再说,不行的话,咱们就生起大篝火,按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火啊什么的,还是有畏惧的,虽然森林里烧火,有些危险,也顾不得了。”说完又看向玉慧,“那两个伤员,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玉慧有些低沉,“伤口已经消毒,放了消炎药粉,也已经缝合了,但是失血太多,一直都在昏迷。”做为一名医生,还有什么是比眼看着伤员,却没有办法去帮助他们更痛苦的呢。

  吴波又说,“不是说O型血都能用吗,我是O型血的,抽我的血输给他们吧。”

  玉慧苦笑:“他们的伤口撕裂了静脉的血管,这种情况,同血型才是最好的,O型血救急也能用,但是我怎么给他们输血?直接在你身上开一刀,放血出来喂他们喝吗。”

  吴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一下玉慧。高先生站起来,“去准备木头烧篝火吧?,顾不了太多了,希望今天晚上平静一些吧,别出什么事。”

  天很快就完全的黑了,围坐着篝火旁,大家都各自沉默着,不远处的矿井口,像个巨大怪兽张开的大嘴,正对着我们,仿佛要把我们一口吞下,火光照射到石壁上,却怎么也照不进洞里,黝黑黝黑的,看得我脊背一阵发凉,即使我离火堆仅两米远。玉慧正在细心的给两个伤员喂盐水,他们一直昏迷着,没有办法进食,只能依靠盐水补充些养分。但愿今晚平平安安的,明天送出去,那就有救了,无论如何,命是可以保住的。我一厢情愿的想着。

  由于我们人手已经不多,只得轮流的站岗守夜,我和高先生,玉慧分在下半夜,上半夜是吴波和高先生。这是高先生自己要求的,他说他没事,习惯了,站一天一夜的岗都没问题,最关键的是,他不放心,玉慧他是一定要安全带回去的。或许是高先生一直都给我一种很稳重,很可靠的感觉,又或许今天实在是太紧张了,不多会,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起来换岗,上半夜都没有什么问题,我睡得早,此时精神十足,小声的和其他站岗士兵们说了会话,打打气,也就让他们散开来了,当然,分散的距离都不远,而且都在篝火照射的范围之内。玉慧也检查了一遍伤员,情况还是那样,昏迷。不过心跳和脉搏都还算正常,有一些发烧的征兆,玉慧说,这是伤口发炎造成的,问题不大,退下去就没事了。高先生则正对着矿井口坐着,听吴波说,一晚上高先生都是这样坐着。此时他正在擦拭一把军刀,和我们的不一样,明显材料就不一样,反射出的火光,竟然让我有些发冷的感觉,不用细看,就知道一定锋利得很。

  高先生看到我和玉慧过来,也没有挪动位置,依旧是正对着洞口。玉慧轻轻走上去,给高先生捏着肩膀,低声对我说道:“高叔叔本事很了得,听爷爷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救过我一命,后来有救过我两回,有一回我被间谍份子盯上了,高叔叔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两个人,最后一个手里拿着把手枪,距离不到10米,开了好几枪,都被高叔叔躲避过去,我再看那人的时候,脖子已经插了把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高叔叔飞出去的匕首杀掉了。当年闹革命的时候指四人帮的时候,高叔叔一个人站在我家大门外,几十个人都没冲进来呢。”

  高先生伸手握住玉慧的手,不让她捏了,“小姐,我不累,那些都年轻时候的事了,还提来干什么,现在人是越来越不行了。”说完又看向我,“小根啊,其实我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你明白么。听小姐说,你力气非常的大,吴队长那身材,跟你扳手腕,都让你一下扳倒了,这是你的优势,很多时候,我们不能太相信枪,子弹毕竟不由我们控制的,枪法再好,碰上移动的敌人,都是碰运气的事,如果没有了子弹,比如像现在这样,能够保护我们的,只有自己的身体,这次回去以后,让程大校给你弄到野战军去学学,不能浪费这身好力气。”

  我默默的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又说了些闲话,天开始黑蒙蒙的,连篝火都似乎照射不到那么远了,这是快要天亮,最为黑暗的一刻。也是人最疲劳,警惕最弱的时刻。

  突然高先生一声低哼,“来了,果然是有些智慧的东西,还知道挑时间。”

  我赶忙打起精神,只见矿洞口,出现了一个影子,轮廓看起来,就是那妖人。手机端阅读:更多更好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