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行军

  1934年,由于党内的一些变故,我军反围剿失利,形势危急。(狂·亻·小·说·網)[ωWw./XIAo/sHuo./Kr]为避免敌人的铁壁合围,也为了避免与敌军主力部队,做正面硬碰,党中央下令,紧急转移,开始长征。那年,我23岁。

  我叫赵得宝,我家是江南一户大户人家,我爹更是57岁高龄,才有了我这个儿子,所以取名得宝,寓意老来得子。当时中国局势多变,国父孙先生,在南京就任大总统,而北方,清帝退位,则是被袁世凯所掌握。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我虽然是大户子弟,却很是关心人民群众,一是因为本地几乎都是同宗同姓,二是受我爹的影响。

  我爹是小有名气的中医,我家也算是中医世家,从我爹起往上数四代,都是中医,祖爷爷甚至是清朝的御医,所以我家里的条件在当时算是非常好的。不过我爹也从小就教育我,为医者,唯有德,方能救济众生。大约5,6岁起,我就能看一些医书,识一些药材,江南物产丰富,交通便利,几乎中国大地上能挖到的药材,这里都能看到。加上我爹悉心指导,10余岁时,我便能独自给人诊断病情。那时,我爹已经很老了,近70岁高龄,在以前算是长寿了,而且,中医本身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很清楚的。一日,我爹把我唤进房中,交给我一本薄薄的小册,说这才是我们家的传承所在,要我用心研读。我没在意,直到不久后,我爹突然过世之后,想起我爹说过的传承之类的话,才细细的。

  这是一本药方集,记载的都是偏方,因为大多都是没有经过辩症的,乃是我祖爷爷所留,所应对的,也是各种疑难杂症。我本就好学,细细读去,竟入迷其中。册子所记载的治疗手段,是匪夷所思,所医治的病症,也都是些非常规的病症。例如什么丢魂,少魄,厌胜,蛊毒,邪物入体之类。按照祖爷爷的说法,这些邪物,不是无缘无故招惹常人的,大多是有些是心术不正之人,用来害人的,但是人命总归是人命,我们做为医生,患者出现症状,那就是身体出了毛病,祖爷爷就潜心观察,大胆尝试,研究出一些用药物来驱除邪物,使人健康的方子。

  由于我家境不错,我接触到很多先进的知识,先进的思想,甚至西医的一些理论,我都看过,所以起初,我对祖爷爷的这些说法,有些怀疑。但是,册子中记录的很多患者表象,却都是实实在在有的。例如蛊毒,我爹就救过一个这样的人,当时我也在现场,我爹给那人喂下汤药之后,那人竟吐出不少虫子。还有丢魂,少魄这些,不说远的,就是我家的下人老王,他的孙子就得过,本来是很活泼的一个小孩,突然就变得整日痴痴傻傻,见人就呵呵的笑,大家都说这是中邪了,魂丢了。我爹看过之后,也是用药物,给治好了。所以我也保持了几分对祖爷爷的景仰。

  册子的最后,是一个特别的方子,是给我家里能够得到这本册子的孩子用的,我爹就只有我一个孩子,册子正在我手上,也就是给我用的了。我细细的看了方子,都是些生僻的,而且相互间,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药材。中医理论讲究药物的配伍,阴阳调和,以及五行理论,可这方子看得我是一头雾水。不过祖爷爷的注释,倒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按祖爷爷的说法,服此方后,能看到人眉心处发出一团荧光,是为人的命根,根据这团荧光的大小,是否暗淡,可以判断一个人的身体如何,特别是是否遇到外邪入体。最后还强调,我赵家子孙,得到册子的,必须喝,不然

  祖爷爷大有跳出来掐人的气势啊。我接触的思想再先进,但是中国人,对于家的概念,对于祖宗的概念,还是很在意的,老祖宗就算是心肠不好之人,也没理由坑害后人。我也只得硬着头皮,按方配药,煎来喝了。喝罢以后,心里想着,祖爷爷啊,我可按您吩咐做了,可没有作假啊。一边走出房去,只见两个下人正好经过,我也没太在意,但觉得总有些不同,当即大喝一声,让下人站住。下人以为我生气,哆哆嗦嗦的就要摊倒在地。我上前扶正其中一人头颅,只见他眉心处,真有一团核桃大小的荧光,再看另一人,同样也有,只不过略小些略暗些。我当即询问了一些事情,果然,那荧光略小略暗的,干活力气比不得另一人,平时也总是头疼脑热,小毛病不断。我蹦了起来,真乃神书也,也没管两人,回到房间。

  此后,我专心钻研,发现里面的方子,大都十分灵验,堪称药到病除,也就沉溺于这些方面的研究,常规的医术,反倒是没有什么进步。再后来,中国的局势,又发生的诸多变化,我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红军的队伍之中,其中缘由,不做细表。

  1935年,我随军长征,来到了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过渡地带,正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大草地。大草地积水淤黑,泥泞不堪,浅处没膝,深处没顶。远远望去,似一片灰绿色海洋,不见山丘,不见树木,鸟兽绝迹,人烟荒芜,没有村寨,没有道路,东西南北,茫茫无限。而且,时值8月,正是这大草地的雨季,使本已滞水泥泞的沼泽,更成漫漫泽国。

  上头一声令下,大家也都没有办法,其实不过这大草地也不行,到处都有国民党的追兵,而我军此时,兵力已经减员非常严重。要么和国民党主力,蛮干一仗,要么就从这大草地中,找条活路。前者肯定是鸡蛋碰石头,十死无归的结局,党中央也只得无奈的选择了第二条路。

  紧急动员后,我被分配在彭总的红3军团,走左翼行军路线殿后。出发前,我们分发到了粮食,按部署,我们只有7天的时间徒步走过这大草地,但是,分到手里的粮食,远远不足7天之用啊。主粮都是用青稞脱壳搓成麦粒,再碾成面粉炒熟的炒面,每人还分到一小块的牦牛肉干,以及一些辣椒。这辣椒可不是让我们做菜吃的,而是御寒的,草地区域气候恶劣,晴空迷雾变幻莫测,尤其现在雨季,晚上的气温,足以将人冻得半死,加上缺衣少食,再被淋些雨,怕是嚼些辣椒也都难以抵御啊。

  到了第四天,粮食的问题就出现了,更要命的是,我们这支小队,似乎跟大部队失散了。在草地上行走,须脚踏草丛根部,沿草甸前进。若不慎陷入泥潭,无人相救,会愈陷愈深,乃至被灭顶吞没。我本就是中医,参加了红军,自然还是做军医,我们小队就是进行医疗救护的小队,有五名男同志,三名女同志。至于走散的原因,我们一路上救助受伤的同志,或是生病的同志,速度自然慢了下来,加上这大草地上,根本辩不清方向,都是一个跟着一个后头走,等你抬头起来,人没影了,那你就自己摸索吧,运气好能追上去,运气不好,那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从失散那一刻,我们8人就紧紧抱团在一起,粮食也都集中起来,女同志吃得少,分配的量也少,才有3,4斤的样子,我们男同志,也不超过6斤,前四天又都吃了不少,现在8个人加起来,也不到20斤的炒面。

  张军医是我们小队年纪最大的,小志和小黄都是跟着我们的毛头兵,年纪都不满20,背的枪杆快要比人都高些,还有一位是藏民,入草地前,志愿入伍的,名叫多吉,年纪有三十岁出头,会说汉话,入伍是个喇嘛,懂些医术。其余三位女同志,刘大姐,朱曼曼和陈莲,都是护士。我们正在休息吃干粮,也就说起了粮食的事,别看小黄不到20岁,可他入伍已经快5年了,名副其实的‘年轻的老兵’,也干过侦察,所以一路上,虽然和大部队失散,但是小黄还是找到前方部队经过的痕迹,我们一直都是跟在后头的,只是被甩开了距离。

  张军医先开口道,“我们的方向没错,但是还不知道要走几天,这干粮,也快吃得差不多了,顶多吃完今天和明天,今天是第四天,按计划,还得走三天,我们走得慢些,怕是还得走四天,这要想办法了,饿着可走不了路。”

  小志明显要调皮些,年纪小嘛,嘴角上的嫩毛都还没掉,“张叔,你那宝贝箱子,平时我碰一下都不让,里面是不是藏了些人参啊,鹿茸啊,现在没东西吃了,你拿出来给大伙尝尝呗。”

  小志说的是我们背着的药箱,里面的东西倒也真能吃,不过一个正常人吃了,还正不正常,这就不知道了。刘大姐把自己的干粮,塞到小志手里,“那么多东西,还塞不满你的嘴,赶紧吃吧。”

  那时候,确实是这样,大伙间的感情,都非常好,一把炒面,几个人分着吃,还让来让去的,是绝对真实的。藏族同胞多吉囫囵吞下一口炒面,“大伙别慌,咱几个人,饿不了。这草地里,有不少的野菜,都是能吃的,我就吃过的,而且我也认得,而且赵军医又是中医,什么能吃,什么有毒,他都知道,咱们一路走,一路看看,采些野菜,也能顶着走出去。”

  这确实是个办法,我一路过来,发现过野葱,车前草等,这些都是能吃的,但是别忘了,我们是走在最后的,前几天,粮食还够,自然不会去挖野菜,所以也能看得到一些,但是我们缺粮,前头部队也都差不多,那我们到时候再去找野菜,那就够你受的了,草根怕是都找不着。我当即把想法说出来,建议大家现在挖野菜吃,留着粮食到找不着野菜的时候才吃。大伙都恍然大悟,是这个理,张军医表扬我,说我是未雨绸缪。于是大家就不吃干粮了,四下寻找野菜。多吉是本地人,认识很多种能吃的野菜,就带着两个毛头兵打头阵,女同志跟在后面找,我自小家境不错,并没有吃过野菜,但我能分辨一些有毒的植物,张军医自然也是懂的,我们俩殿后。一行人一路走一路有说有笑,竟似出来游玩一般。手机端阅读:更多更好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