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看向邺战,但见邺战一脸懵逼。
父皇这是再做什么?怎可暴露她的身份?
皇后沈文姬听到谢云瑶三个字,同样也很震惊,但她一张面无表情的美丽容颜,实在看不出喜怒,似乎比邺战更善于隐藏情绪。
正在大家震惊发愣的时候,赵公公已经把皇帝旨意唱喝出来,声音传遍整个百花宴。
一个郎中,医术再高超也不会引起太大波澜,因为对于健康人来说,神医的高超医术他们根本用不上。
然而,当皇帝特封的女神医变成臭名昭著,被所有大齐权贵所不喜,并惨遭贬庶,还是被太子殿下退了婚的恶女时,众人已然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轰动!
“什么?越大夫就是谢将军的孙女谢云瑶?”
“不会吧!那个恶毒女人,什么时候变成神医了?”
“谢贱人变神医?天大的讽刺!”
“哪个谢贱人?我怎么听着糊涂?”
“糊涂什么?就是被太子殿下退了婚的未婚妻,谢贱人!”
“你说的莫不是害了端王世子妃一尸两命的谢贱人?”
“可不就是她!”
“怎么会呢!宫宴前她还教我们用美白七子敷脸,很温柔的一个人……”
众人震惊着议论着,再也不吃什么皇家宫宴了,纷纷自桌前站起,伸着脖子往凉台上张望,都想看一看这名昔日的贱人,如何在今日变成了女神医。
对比众人的震惊与议论,只有几个知道谢云瑶真正身份的人表现出淡定之色。
刘静儿姐妹,白夫人尤氏几人,包括上官府,南平侯府几人,还有赵成风,白夙瑾等人,均未吭声,只是不太明白皇帝的用意,是无心?还是刻意的揭穿?
苏媛媛坐在椅上,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她终于明白,杨玖虞为何会用仇恨的目光看越大夫了,原来越大夫就是谢贱人?谁能告诉她?谢贱人为什么就像换了一个人?
想起惨死的姐姐,苏媛媛的眼里一片恨意,几欲喷火。
身份的揭穿令谢云瑶始料未及,但她并未因此而慌乱,反而撩起袍摆,单膝跪地,冷静地谢恩。
“谢陛下封赐。”
“起来吧!”
邺青秦笑眯眯地看着谢云瑶,语气极为友好:“你一身医术从何而来?莫不会真被朕说中,从小学医,韬光养晦,一直故意瞒着天下人?可否和朕说说?”
这……
皇帝问她医术,她若说出地府还阳说,算不算欺君?
谢云瑶面对此问题,还真有点为难,正想着如何才能顺着皇帝的想法扯个谎出来。但见邺战眸光一动,直接从座位处走出,边走边冷淡地对邺青秦说:
“父皇莫要再问,这是儿臣与云瑶之间的秘密,并不想让第三人知道!”
话说完了,他也站在了谢云瑶身边。
谢云瑶转眸看他,挺诧异,邺战为她出头,她并不意外,但他为了自己而坑爹……也算欺君罔上。
邺青秦岂会不知道邺战是在骗他,暗道:问谢家女医术由来只是因为自己好奇而已,又不是想为难她!臭小子!护媳妇护成这样,也不知当初是谁非要退婚!真是越来越会坑老子!老子见儿子不愿说实话,也就不再追问,正想找个别的话题继续和儿媳套套近乎,没成想,儿子不想给他机会,冷冰冰道一句:
“父皇母后,儿臣东宫事务繁忙,这便不陪你们了,恕儿臣告退。”
话说得倒挺客气,可邺战的样子一点儿不客气,说完也不在意帝后是否反对,竟然当众揽住谢云瑶的腰,在她不及做出反应时,足下一点,轻功运起,众目睽睽之下,大片惊呼声中,转眼就把她抱飞了。
飞了?
速度之快,让谢云瑶吓了一跳,立刻反抱他的腰,气道:“邺战,你干嘛?”
“呵,单独找个无人的地方与你讨教医术!”他的语气颇为冷淡。
这就一会儿的功夫,谢云瑶身体腾空脚不沾地,下意识低头看时,脚下全是一张张仰望的脸,各个一副惊讶神情。
什么讨教医术,这是在当众宣告所有权吧!?气归气,但比起自己小命,还是命要紧。
谢云瑶微恐高,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觉腿软,不得不闭上眼,死死抱住邺战,闭口不言。
邺战当着众人面劫走自己前任未婚妻,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谢家恶女这是从新赢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真是不可思议。
宴会上,众人抬头观望相携“飞走”的一黑一白,各种羡慕嫉妒,唏嘘不已。
刘静儿看着身边空空的座位,以及座位上放着的何首乌,叹息一声。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刘静儿觉得,白夙瑾挺可怜的。
转头看过去,但见不远处坐在男桌上白夙瑾,此时正一身清冷地沉默着,就像那颗被抛弃的何首乌一样,静静的,一动不动。
*
一片树林,枝叶繁茂。
一片绿地,青翠养眼。
这里是御花园的尽头,一片很少有人涉足的无人区。
邺战带着谢云瑶飞落在此,没有剑一剑二,也没有大批的宫人侍卫,他只想抓住机会,于大自然之下与谢云瑶单独相处,悠闲而自在。
“邺战,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解释?”只怕从今日开始,她谢云瑶又要成为京城贵女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给你解释什么?”幽冷一笑,邺战嘴上装听不懂,心下越及其欢愉。
没有宫人侍卫的跟随,没有宫廷规矩的束缚,他竟然撩起袍摆,直接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伸直腿,以手撑身,抬头仰望着蔚蓝天空,心情特别好。
谢云瑶走去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抽了抽嘴角,故意埋汰道:
“有东宫不回?你竟然跑来这里坐草地?还是不是当朝太子?要注意身份!”
对她恶劣的态度,邺战完全不以为意,微勾着嘴角,转变坐姿,弓腿抱膝,歪着头,浅笑清潋地看着她,邀请道:
“过来,一起坐。”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袍,谢云瑶脸一黑,怼道:
“坐你个大头鬼,我穿的是白袍好不好,坐草地难免染了绿色,别人看见会怎么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女神医》,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ww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